謠言的背后,是二線智駕供應商的集體危機。
當新能源汽車的競爭從“電氣化”走向“智能化”的過渡期中,智能輔助駕駛成為車企最核心的競爭力,特別是在2025年,比亞迪、長安等車企開啟全面智駕的行動,將智能輔助駕駛的體驗門檻進一步降低。
在不斷的競爭中,智駕市場已經形成了由地平線、大疆卓馭、華為乾崑和Momenta四家公司組成的“地大華魔”第一梯隊,幾乎壟斷了市場的主流熱銷車型。
除了幾家車企還在努力“自研”外,就只剩一些定點一輛款車型的科技公司在艱難存活,但是在頭部企業不斷擴張的環境下,剩下的公司面臨的風險在不斷加大。

近日,有消息傳出,元戎啟行的第二個合作項目宣告結束,并稱smart方面認為元戎啟行的感知產品性能未達預期,且后續定制化升級支持不足。
雖然元戎啟行表示這是假消息,但是從smart和長城的車型表現來看,元戎啟行還遠未走出生存危機的考驗。
后起之秀
相比頭部“地大華魔”來說,成立于2019年的元戎啟行在智駕行業只能算得上是新人,不僅成立時間短,規模也相對更小。
在成立初期,元戎啟行一直致力于Robotaxi的道路測試與研發之中,想要直接實現L4級自動駕駛,然而現實情況證明,想要短時間突破L4是不現實的目標,特別是在硅谷的多家L4級明星公司破產后,元戎啟行也不得不調整目標,以活下來為優先選項。
靠著技術出身的元戎啟行創始人周光,確實懂技術,特別是有著百度自動駕駛事業部的經驗,讓元戎啟行在轉型上確實快了不少,甚至領先了市場。

2023年元戎啟行就推出了不依賴于高精地圖的方案和量產產品,這與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大火的“端到端”方案不謀而合,但是市場就是這樣神奇,彼時的元戎啟行并沒有因為技術上的成功而獲得市場的青睞,而是一直沒有獲得車型定點。
轉機發生在2024年,端到端的大火,讓車企紛紛切換了智駕的研究方向,高精地圖成為昨日黃花,以無圖方案的元戎啟行打開了長城的大門,將長城的“親兒子”毫末智行比了下去,成為長城新的智駕方案供應商。
元戎啟行不止在長城獲得了的定點,更獲得了長城1億美元的獨家投資,這一搏,讓元戎啟行獲得了繼續前行的基礎。
在成為長城的智駕方案供應商后,元戎啟行也時來運轉,第二家車企很快就出現,有著奔馳背景的smart也選擇了元戎啟行的方案。

今年1月,smart與元戎啟行正式宣布達成戰略合作,雙方聚焦AI前沿技術,共同研發具有“AI基因”的智能駕駛系統。
僅僅半年之后,卻有消息稱雙方合作可能結束,元戎啟行方面稱這是假消息,將要進行報警處理,而smart方面則沒有作出任何回應,令人玩味。
這背后是銷量不及預期帶來的連鎖反應,長城方面搭載元戎啟行方案的車型目前只有藍山和兩款,半年銷量加起來不足3萬輛,難以支撐起元戎啟行的盈利。
另一方面,smart的銷量就更難以稱得上好看,半年銷量僅1.5萬輛,同比更是大幅下滑,陷入了嚴重的困境之中。
定點產品的市場表現讓元戎啟行的技術無法得到充分驗證,特別是一款車型的銷量好壞并不是靠單一因素所能決定的,但沒能通過定點產品打開市場,也說明元戎啟行雖然能比過毫末智行這樣的科技公司,然而和頭部方案供應商還是存在著差距。
二線困境
元戎啟行的困境也是目前整個智駕供應鏈所面臨的困境,當下智駕方案被劃分為車企自研和方案供應商兩方競爭。
在智能化的下半場,多數的新勢力車企都像特斯拉一樣,組建自己的研發團隊,希望將智駕這一核心競爭力的主動權控制在自己手中。
當然更多的車企還是希望能夠購買成熟的方案,以實現在用戶體驗上的快速升級,搶占市場為主。

一方面,智駕方案的研發是一項特別燒錢的行為,有能力實現自研的車企畢竟是少數,特別是在車企全面轉向“端到端”大模型的技術路徑,背后不止需要算法,更需要強大的算力來支撐。
特斯拉花費數十億美元建造起算力中心,才有了FSD當下的表現,在國內算力受限的背景下,想要快速地迭代出成熟的模型方案,只能比別人燒更多的錢。
另一方面,智駕方案的變化太快,車企不可能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,一個技術爆發,端到端就取代了之前的方案,誰也說不清楚下一個技術爆發點在那里,與其花費大量人員、時間和金錢自研,不如購買成熟的方案確保車型的競爭力在平均線上就行。

這一點也在今年成為市場的主要選擇,首先是華為乾崑的合作車企在不斷增加,鴻蒙智行中增加了上汽,同時東風嵐圖、廣汽都選擇了華為乾崑智駕的方案。
其次,Momenta成為多數車企的新選擇,靠著與豐田、日產合作的成功,Momenta成為了當下合資車企的新寵,奔馳、寶馬都紛紛轉向Momenta。
當然除了華為和Momenta,剩下的頭部兩家公司也各有優勢,期中地平線有硬件上的優勢,可以提供整套的智駕解決方案,而大疆卓馭更是有成本上的優勢,靠著走低價路線,卓馭也搶占了不少市場份額,包括長城在中低端車型上也選擇了地平線的方案。

這樣的處境,讓整個智駕供應的二線廠商都不好做,比名氣,沒有華為、Momenta名氣高,比成本優勢又沒有地平線和大疆卓馭有優勢,更重要的是還沒有這些企業有錢,而研發智駕是一件非常費錢的事情。
市場的困境直接反應到企業經營上,前文提到元戎啟行頂替掉的毫末智行,雖然有著長城的投資,但是短時間內拿不出可用的成果只能默默退出,今年已經傳出多為高管和技術骨干離職,現有方案遲遲得不到OTA推送升級。
另一些則是像智駕科技和商湯絕影,搭上了合創和哪吒這樣的車企,暴雷之后更是難以證明自己的能力,同時還會遭遇品牌的牽連。
如果在短時間內既拿不到融資,又拿不到定點最后就只能向禾多科技和搶周智航這樣的公司,只能走向重組裁員的慘淡結果。

包括元戎啟行,雖然是國內第三家落地無圖端到端智能輔助駕駛方案的技術公司,但是在市場上的競爭力依然有限,此前僅確認2025年有三款定點車型上市,與友商相比存在較大差距。
另一方面,元戎啟行的產品研發速度也有待加強,從2024年末就有消息稱元戎啟行將基于高通驍龍8650芯片開發新的中階智駕方案,但截至到目前,多個友商的方案已經落地,元戎啟行的方案卻還沒有真正上車。
與新能源汽車的競爭相同,方案廠也面臨著重新洗牌的局面,雖然智能輔助駕駛市場在不斷擴大,但是在馬太效應的影響下,二線智駕方案供應商的市場空間被不斷擠壓,融資風險不斷增長,很有可能一次資金危機就斷送了企業,活下去也成為了最重要的目標。